古典管艺术学之明史·列传·卷一百零三

郑履淳,字叔初,刑部左徒晓子也。举嘉靖八十年贡士,除刑部主事,迁尚宝丞。隆庆八年冬,疏言:

  隆庆元年,偕太尉王好问核内府诸监局岁费。中官崔敏请止之,为给事中张宪臣所劾。得旨:「圣旨所载者,自嘉靖八十二年始,听治等详核。不载者,已之。」治等力争,不允许。事竣,劾中官赵廷玉、马尹干没罪,诏下司礼监按问。寻上疏陈四事:「一、定宗庙之礼以隆圣孝。献皇虽贵为天皇父,未尝南面对天下;虽亲为武宗叔,然尝北面事武宗。今乃与祖先诸帝并列,设坐落于武宗右,揆诸古典,终为未协。臣认为献皇祔会西岳庙,不免递迁。若专祀世庙,则亿世不改。乞敕廷臣博议,务求至当。一、谨燕居之礼以澄化源。人主深居禁掖,左右便佞窥伺百出,或以燕饮声乐,或以游戏骑射。近则损敝精气神儿,病魔所由生。久则妨累政事,危乱所由起。比者人言籍籍,谓圣上燕闲举措,有非谅闇所宜者。臣窃为皇帝虑之。」其二,请勤朝讲、亲辅弼。疏入,报闻。

当隆庆初,以地震言事者,又有邓洪震,宣化人。时为兵部太傅,上疏曰:“入夏以来,淫雨弥月。又京师去冬地震,今春风霾大作,白日无光。近内江又报雨雹伤物,地震有声。国君临御甫八个月,灾异叠见。听别人说后宫游幸无时,嫔御相随,后车充斥。左右近习,滥赐予。政令屡易,前后背驰,邪正混淆,用舍犹豫。万一奸宄潜生,寇戎轶犯,其何以待之?”帝纳其言,下礼官议修省。洪震寻以疾归。万历改元,督抚交章论荐,竟不起。

已,出按西藏,访陈献章于新会,服其言论,遂引疾归。居山中读书,七十年不入城市。

伏愿奋英断以决大计,勿为小故之所淆;弘浚哲以任君子,勿为嬖昵之所惑。移美色奇珍之玩而保疮痍,分昭阳细务之勤而和庶政。以蛮裔为关门劲旅,以钱谷为黎庶油膏。拔用陆树声、石星之流,嘉纳殷士儋、翁大立诸疏。经史讲筵,日亲无倦。臣民章奏,与所司面相可不可以。万几之裁理渐熟,人才之邪正自知。察变谨微,回天开泰,计无逾于此。

  言官能规切人主,纠弹大臣。至言官之短,什么人为指之者?今言事论人或不当,部臣不为奏覆,即愤然不平;虽同列明知其非,亦莫与辨,感觉体貌当如是。夫臣子且不肯一言受过,何以指谪君父哉?是为求胜。

神宗嗣位,起小编德兵科。万历元年,进右给事中。张太岳柄国,谏官言事必先请,吾德独不往。礼部主事宋儒与兵部主事熊忠厚不相能,诬诚实欲劾居正,属少保谭纶劾罢之。既而诬渐白,吾德遂劾儒,亦谪之外。居正以小编德不白己,嗛之。未几,争成国公朱希忠赠定襄公爵,益忤居正。及长春宫后室灾,吾德力争,出为饶州大将军。有盗建昌王印章者,遁之卢布尔雅那见获。居正客操江都里胥王篆坐作者德部下失盗,谪马邑典史。长史又劾其莅饶时违制讲学,用库金市学田,遂除名称叫民。居正死,荐起思州推官,移宝庆同知,都以亲老不赴。后终湖广佥事。

孝宗嗣位,疏言:“梓宫发引,太岁宜衰绖杖履送至东直门外,拜哭而别,率宫中央银行七年丧。贵妃万氏有罪,宜告于先帝,削其谥,迁葬他所。”帝纳其奏,而戒勿言贵人事。顷之,请进用王恕等诸大臣,复先朝言事于大节等诸臣官,放遣宫中怨女,罢撤监督京营及镇守四方太监。又言:“梁芳以指挥袁辂献地建寺,请令袭广平伯爵。以数亩地得侯,勋臣哪个人不崩溃,宜亟为革罢。”疏奏,帝颇采焉。

疏入,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怒,杖之百,系刑部狱数月。刑事检察科舒化等以为言,乃释为民。神宗立,起光禄少卿,卒。

  张应治,秀水人。在垣中抗疏,多可称。为高文襄公所恶,出为商丘上大夫。终江西副使。

大埜,巴县人。其劾拱,张叔大实使之。万历中,累迁右副都长史,少保黑龙江。以贪劾免。

曹璘,字廷晖,许昌人。成化千克年进士。授行人。久之,选授知府。

今最急莫如用贤。天皇御极三祀矣,曾召问一达官显宦,面质一讲官,赏纳一谏士,以共画思患豫防之策乎?高亢暌孤,乾坤否隔,忠言重折槛之罚,儒臣虚纳牖之功,宫闱违脱珥之规,朝陛拂同舟之义。回奏蒙谴,补牍奚从?内批径出,封还何自?纪纲因循,风俗玩悽。功罪罔核,文案徒繁。阍寺潜为厉阶,善类渐以短气。言涉宫府,肆挠多端。梗在私门,百折不回不破。万众惶惶,皆谓群小侮常,明良疏隔,自开拓以来,未有尽管而永安者。

  陈吾德,字懋修,归善人。嘉靖三十三年贡士。授行人。隆庆六年,擢工科给事中。两广多盗,将吏率虚文罔上。吾德列低价八事,皆允行。后年孟春朔,日有食之,已而月复食。吾德言:「元旦日月并食,天之大灾,始祖宜屏斥一切玩好,应天以实。」诏遣中官督织造,吾德偕同官严用和切谏,报闻。帝从当中官崔敏言,命市宝贝,户部太史刘体乾、户科都给事中李已执奏,不从。吾德复偕已上疏曰:「伏睹登极圣旨,罢采办,蠲加派,且云『各监局以缺少为名,移文苛取,及所司阿附施行者,言官即时论奏,治以重典』,海内闻之,欢若更生。比者左右近习,干请纷繁,买玉市珠,传帖数下。人情惶骇,咸谓诏书不相信,左支右绌。迩时府库久虚,惠农困瘁,司度支者日夕忧危。国君奈何以玩好故,费数十万赀乎!敏等献谄营私,罪不可宥。乞亟谴斥,以全圣旨大信。」帝震怒,杖已百,锢刑部狱,斥吾德为民。

疏奏,帝不悦。宦侍复从当中构之,谪西双版纳知事。今年,吏部举杂职官当迁者,问礼及太尉杨松在举中。帝曰:“此三人安得遽迁,俟两年后议之。”万历初,屡迁湖广副使,卒。

弘治元年4月上言:“近年来星陨地震,金木二星昼现,雷击禁门,帝帝王陵雨雹,圣Peter堡内园灾,狂夫叫阍,景宁白气飞腾,而天皇不深求致咎之由,以尽弭灾之实。经筵虽御,徒为具文。方举辄休,暂行遽罢,所谓‘10日暴之,二十四日寒之’者。愿日御讲殿与儒臣论议,罢斥大雅士刘吉等,以消天变。臣昨冬曾请皇帝墨衰视政,今每遘节序,辄渐御黄衮,从官朱绯。四年之内,为日有几,宜但御浅服。且皇上方谅阴,少监郭镛乃请选妃子。虽拒勿纳,镛犹任用,何以解臣民疑。祖宗严自宫之禁,今此曹干进纷纭,当论罪。朝廷特设书堂,令翰林官教习内使,本非高天子制。词臣多夤缘以干进,而内官亦且假儒术以文奸,宜速罢之。诸边有警,辄命京军北征,此辈骄惰久,不足用。乞自今勿遣,而以出师之费赏边军。”帝得疏,不喜,降旨谯让。

顷年来讲,万民失去工作,四方多故,天鸣地震,患难洊臻,正太岁宵旰忧勤时也。夫饥寒迫身,易为衣食,嗷嗷赤子,圣主之所感觉资。不比今定周家桑土之谋,切虞廷贫苦之惧,则天公所以警动海内者,适足以资别人矣。

  李已,字子复,磁人。嘉靖八十四年进士。除太常大学子,擢礼科给事中。隆庆中,频诏户部负有征索。郎中刘体乾辄执奏,已每助之,以是积失帝意。及争珍宝事,遂得祸。未几,刑事检察科给事中舒化等请释已,刑部尚书葛守礼等因言:「朝审时,重人犯情可矜疑者,咸得末减。已及内犯张恩等十二位,谳未定,不列朝审中。苟瘐死犴狴,将累深仁。」帝乃释已,恩等系依旧。法司以恩等有内援,欲借以脱已。及已独释,众翕然称帝仁明。

帝初纳言官请,将令诸行政事务悉面奏于便殿,问礼遂条地点奏事宜。一言:“始祖躬揽万几,宜酌用群言,不执己见,使可不可以予夺,皆合天道,则有独断之美,无自用之失。”二言:“圣上宜日居便殿,使侍从官常在左右,非向晦不入宫闱,则维持薰陶,自多裨益。”三言:“内阁政事根本,宜参用诸司,无拘翰林,则表明义理,通达政事,皆得其人。”四言“诏旨必由六科,诸司始得实践,脱有未当,许封还执奏。如六科不封驳,诸司失检察者,许太史纠举投诉。”五言:“顷圣旨两下,皆许诸人直言。然所选拔者,除言官与轻巧贵族贵宗外,尽付所司而已。宜益广言路,凡臣民章奏,不惟其人惟其言,令男子皆得自效。”六言:“圣上临朝决事,凡给事左右,如传旨、接奏章之类,宜用大方侍从,毋使中官参加,则窥窃之渐,无自而生。”七言:“士习倾危,稍或异同,辄加排陷。自今凡议国事,惟论是非,不徇好恶。大伙儿言未必须,壹位言未必非,则公论日明,士气可振。”八言:“政令之出,宜在必行。今所司题覆,已报可者未见修举,因循玩悽,习为故常。太岁当明作于上,敕诸臣奋励于下,以挽颓惰之风”。九言:“面奏之仪,宜略去繁文,务求实用,俾诸臣入而敷奏,退而治事,无或两妨,斯上下之交可久。”十言:“修撰、编检诸臣,宜令更番入直,密迩乘舆,一切言动,执简侍书。其耳目所不如者,诸司或以月报,或以季报,令得随事纂缉,以垂劝戒。”

  神宗嗣位,起作者德兵科。万历元年,进右给事中。张江陵柄国,谏官言事必先请,吾德独不往。礼部主事宋儒与兵部主事熊诚实不相能,诬忠实欲劾居正,属上卿谭纶劾罢之。既而诬渐白,吾德遂劾儒,亦谪之外。居正以小编德不白己,嗛之。未几,争成国公硃希忠赠定襄男爵,益忤居正。及仁寿宫后室灾,吾德力争,出为饶州太史。有盗建昌王印章者,遁之圣Jose见获。居正客操江都御史王篆坐我德部下失盗,谪马邑典史。太傅又劾其莅饶时违制讲学,用库黄金市镇学田,遂除名称为民。居正死,荐起思州推官,移宝庆同知,都是亲老不赴。后终湖广佥事。

自严嵩败,言官争发愤论事,一敬尤敢言。隆庆元年1月,吏部军机章京杨博掌京察,黜给事中郑钦、士大夫胡维新,而广西人无下考者。吏科给事中胡应嘉劾博挟私愤,庇同乡。应嘉先尝劾高文襄公,拱修郤,将重罪之。徐子上升等第重违拱意,且以应嘉实佐察,初未言,今党同官妄奏,拟旨斥为民。言路大哗。一敬为应嘉讼,斥博及拱。诋拱奸险横恶,无差距蔡京,且言:“应嘉前疏臣与闻,黜应嘉不若黜臣。”会给事中辛自修、郎中陈联芳疏争,阶乃调应嘉建宁推官。一敬寻劾拱威制朝绅,专柄擅国,亟宜罢。不听。逾月,县令齐康劾阶。诸给事都督以康受拱指,会集阙下,詈而唾之。一敬首劾康,康亦劾一敬。时康主拱,一敬主阶,互指为党。言官多论康,康竟坐谪。

  一、保圣躬。人主一身,天地人神之主,必志气立秋,精气神完固,而后能够御万几。望凝神定志,忍性抑情,毋逞旦夕之娱,毋徇无涯之欲,则无疆之福可长保也。

言官能规切人主,纠举投诉大臣。至言官之短,什么人为指之者?今言事论人或不当,部臣不为奏覆,即愤然不平;虽同列明知其非,亦莫与辨,感觉体貌当如是。夫臣子且不肯一言受过,何以训斥君父哉?是为求胜。

  神宗嗣位,录先朝直臣。以仰庇在京时尝为商贩居间,不得内召,除新疆参议。寻乞归。家居十余年,起官吉林。再迁底特律太仆少卿。入为左佥都节度使,进左副都左徒。仰庇初以直节负有名,至是为保位计,颇不免附丽。饶伸以科场事劾学院士王锡爵、左都都督吴时来,仰庇即劾伸。进士薛敷教劾时来及孟菲斯右都军机章京耿定向,仰庇未及阅疏,即论敷教排陷大臣,敷教坐废。及吏部教头赵焕、兵部侍中沈子木相继去,仰庇谋代之,踪迹颇著。给事中王继光、主事姜士昌、员外郎赵南星、圣Jose太史王麟趾等交章论列。仰庇不自安,屡求去。帝虽慰留,而众议籍籍不仅。稍迁刑部右县令。移疾归,久之卒。

王治 欧阳一敬 周弘祖 詹仰庇 骆问礼 郑履淳 陈吾德 汪文辉 刘奋庸

  已,陈兵政八事,部皆议行。马斯喀特振武营兵通过罢。湖广巡按陈省劾太和山守备中官吕祥,诏征祥还,罢守备官。未几,复遣监丞刘进往代。一敬言:「进故名俊,守汉阳陵无状。肃圣上下之狱,充孝陵卫净军,今不宜用。」从之。中官吕用等典京营,一敬力谏,事寝。黔国公沐朝弼残恣,屡抗诏旨。一敬请治其罪,报可。俄擢太常少卿。拱再起柄政,一敬惧,几日前告归,半道以忧死。时应嘉已屡迁参议,忧归,闻拱再相,亦惊怖而卒。

进吏科都给事中。劾蓟辽总督都少保刘焘、马斯喀特督储都太尉曾于拱不职,于拱遂罢。山东及蓟镇并中寇,治以罪兵部参知政事郭乾、知府迟凤翔,偕同官欧阳一敬等劾之。诏罢乾,贬凤翔三秩视事。部议恤光禄少卿马从谦。帝不准,治疏争。帝谓从谦所犯,比子骂父律,终不允。治又请追谥何瑭,雪夏言罪,且言眉山卿朱廷立、刑部太尉詹瀚共锻成夏言、曾铣狱,宜追夺其官。咸报可。今年,左右有言南海子之胜者,帝将往幸。治率同官谏,大大学生徐子升、都督杨博、里正郝杰等并截留,皆不听。至则荒莽沮湿,帝甚悔之。治寻擢太仆少卿,改马南阳,进太仆卿。忧归,卒。

  欧阳一敬,字司直,彭泽人。嘉靖三十四年贡士。除萧山知县。征授刑事检察科给事中。劾太常少卿晋应槐为文选郎时劣状,而维尔纽斯县令傅颐、宁夏太守王崇古、湖广参与行政事务孙弘轼由应槐进,俱当罢。吏部为应槐等辨,独罢颐官。未几,劾罢礼部通判董份。三迁兵科给事中。言湖北总兵当用长史,不当用勋臣。因劾恭顺侯吴继爵,罢之,以俞逊尧代。寇大入贵州,劾总督陈其学、太傅戴才,俱夺官。又以军政劾大不列颠及英格兰联合王国公张溶,吉林、海南总兵官董一奎、刘显,掌锦衣卫里胥李隆等11个人不职。溶留,余俱贬斥。

疏入,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怒,杖之百,系刑部狱数月。刑事检察科舒化等以为言,乃释为民。神宗立,起光禄少卿,卒。

  四、览章奏。人臣进言,焉能皆当。国君一切置不览,非惟虚忠良献纳之诚,抑恐权奸蔽壅,势今后成。望君主留心章奏,曲垂容纳。言及君德,则反己自修;言及朝政,则更化善治。听言者既见之行事,而进言者益乐于效忠矣。

先帝末年所任大臣,本协恭济务,无少衅嫌。始于一二言官见庙堂探究稍殊,遂潜察低昂、窥所向而攻其所忌。致指皂为白,荧惑圣听,伤国家大致。苟踵承前弊,交煽并构,使正人不安其位,恐宋元祐之祸,复见现今,是为倾陷。

  杨松,山东卫人。历官上卿,巡视皇宫。尚膳少监黄雄征子钱与民哄,兵马司捕送松所。事未决,而内监令少保趣雄入直,诡言有驾帖。松验问无有,遂劾雄诈称诏旨。帝令黜兵马司官,而镌松三秩,谪福建布政司照磨。神宗立,擢庐州推官,终湖北副使。

初,已与吾德并敢言,已尤以直著。两遭摧抑,颇事营进。后为大阪考功长史。六年京察,希张白圭指,与太守何宽置司业张位、太史赵世卿察典,遂得擢圣Peter堡尚宝卿。三迁右佥都经略使,教头衡水六府。逾年,罢归,卒。

  天子践阼六载,朝纲若振饬,而大柄渐移;仕路若清除,而积习仍故。百僚方引领以睹励精之治,而皇上精气神志意渐不逮初。臣念潜邸旧恩,谊不忍默。谨条五事,以俟英断。

愿恕狂愚之罪,嘉批鳞之诚,登之有位,以作士气,则谠规日闻,裨益非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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