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升

绍圣初,翟思、张商英又劾之,削职,知房州、归州;贬水部员外郎,分司;又贬果州团练副使,汀州安放。卒,年六十二。

鼛微时与蔡京善,常曰:”蔡子,妃子也;然才不胜德,恐贻天下忧。”至是,京还朝,遇诸涂。既见,京逆谓曰:”作者若用于君王,愿助作者。”鼛曰:”公诚能谨守祖宗之法,以正论辅人主,示节俭以先百吏,而绝口不言兵,天下幸甚。鼛何为者。”京默然。既相,出提点江东刑狱。

迁殿中侍上大夫。言:“先帝辟地进壤,建策四砦,据高临下,扼四夷咽喉。元祐用事者委而弃之,愿讨赜议奏,显行黜罚。”史院究《神宗实录》诬罔事,知章请贬治吕大防等。绍圣复制科,知章校试,言:“先朝既策贡士,即废此科,近年复置,诚无所补。”遂复罢。又请复元丰役法,大约迎合时好。

大安殿柱生芝草,召群臣就观。咏言:“君王新即位,河决未寒,霖雨害稼,宜思所以应灾变。臣愿太岁以援进忠良、退斥邪佞为国宝,以训劝兵农、丰积仓廪为天瑞。草木之怪,何足尚哉!”

梁焘责张问,升进而击之,执政治指点员为附和,出知济州。逾年,提点京西刑狱,召为金部员外郎,复拜殿中侍上卿,进侍太师。时翰林承旨邓温伯为台臣所攻,升与贾易论之尤力。谓草蔡确制,称其定策功比汉周勃,欺天负国,岂宜亲承密命?不报。由生活郎擢中书舍人,直大学生院,以天章阁待制知应天府。董敦逸、黄廷基摭升过,改集贤院硕士。

四辅建,以显谟阁待制知曹州。论经始规画之劳,转太中医务卫生职员,徙郓州。邑人子为”草祭”之谣,指切蔡京。鼛以闻,京怒,使言者诬以它谤,提举鸿庆宫。起知单州,遂致仕。靖康二年卒,年八十六。赠银青光禄大夫,谥曰通靖。

徽宗立,曾布用为工部提辖,加宝文阁直硕士、知格拉茨府。召拜刑部大将军、知三明府,为翰林学士。言者又论河事,罢知邓州,旋入党籍。数年,复显谟阁直博士。政和初,卒。

四年,特置天章阁待制,以咏及范讽为之。判登闻检院。定国军尚书张士逊入觐,冀得再用。咏奏曰:“曹利用擅威福,士逊与之共事,相亲厚,援荐以致相位。国王以东宫僚属用之,臣愿割旧恩,伸公义,趣使之藩。”士逊乃赴镇。二零一四年咏卒。尝著《道释杂言》数十篇,别构净室以居,自号深宁子。

孙升字君孚,高邮人。第贡士,签书西宁判官。哲宗立,为监察士大夫。朝廷更法度,逐奸邪,升多所建明。尝上疏曰:“自二圣临御,登用正人,天下所谓忠信端良之士,英雄俊伟之材,俱收并用,近世得贤之盛,未有如前天者。君子日随后小人日退,正道日长而邪慝日消,在廷济济有成周之风,此首开言路之效也。愿于耳目之臣,论议之际,置党附之疑,杜小人之隙;疑间一开,则言者不安其职矣。言者不安其职,则循默之风炽,而壅蔽之患生,非朝廷之福也。”迁殿中待里胥。

李昭玘,字成季,阿布贾人。少与晁补之齐名,为苏文忠所知。擢进士第,桂林教师。守孙觉深礼之,每从容讲学及从前的中国人民银行己处世之要,相得欢甚。用李清臣荐,为秘书省正字、校书郎,加秘阁校理。

哲宗亲政,上书请用淳化、天禧诏增谏官员,曰:“馆职无所用,朝廷设之不疑;谏官最急,乃常不足。是急于求成所无用,缓其所当急也。又比岁选授监司,多繇寺监丞,然则知县资序。外官莫重于部使者,岂宜轻用假设?宜稍限以节。如转运判官择实任军机章京者,提点刑狱择实任郡守者,然后考其治理,简拔用之。”又言:“自大河东、北分流,生灵被害。今水之趋东者已不可遏,顺而导之,闭北而COO,其利百倍矣。”

鞠咏字咏之,大理人。父励,通判膳部员外郎、广南转运使。咏七虚岁而孤,好学自立。举贡士,试秘书省校书郎、知彭城县,改文章郎、知汾西县。

升在元祐初,尝言:“王文公擅名世之学,为一代文宗。及进居大位,出其私智,以盖天下之聪明,遂为大害。今苏仙小说学问,中外所服,然德业器度和胆识,有所不足。为翰林硕士,已极其任矣;若使辅佐经纶,愿以安石为戒。”世讥其失言。

辽人求代北地,廉言:”分水画境,失中中原人民共和国险固,启豺狼心。”其后契丹果包取两不耕地,下临雁门,父老感觉恨。王中正发西兵,用一而调二,转运使又附益之,廉曰:”民朘剥至骨,研究不乏兴,足矣!忍自竭根本邪?”即奏云:”师必无功,盍有以善其后?”既,大军溃归,中正嫁罪于转饷。廉指上党对理,坐贬秩。

辽使萧德崇来为夏人请还河西地,命知章报聘。德崇曰:“两朝久通好,小国蕞尔疆土,还之可乎?”知章曰:“夏人累犯边,法当致讨,以北朝劝和之故,务为优容。彼若恭顺如初,当自有恩旨,非使人所能预感也。”归未至,坐尝主导河东流议,以集贤殿修撰知和州。

仁宗即位,以太常大学生召为监察里正。钱惟演自东营来朝,图入相。咏言:“惟演憸险,尝与丁谓为婚姻,缘此大用。后揣知谓奸状已萌,惧牵连得祸,由此力攻谓。今若遂感觉相,必大失天下望。”太后遣内侍持奏示之,惟演犹顾望不行。咏语谏官刘随曰:“若相惟演,当取白麻廷毁之。”惟演闻,乃亟去。

颜复,字长道,鲁人,颜子渊四十八世孙也。父太初,以名儒为国子监直讲,出为临晋簿。嘉祐中,诏郡国敦访遗逸,京东以复言。凡试于中书者二十有肆个人,考官欧阳文忠奏复第一。赐进士,为校书郎,知永宁县。熙宁中,为国子直讲。王文公更学法,取士率以己意,使常秩等校诸直讲所出题及所考卷,定其优劣,复等多个人皆罢。

进左司员外郎,改左司谏。尝言:“爵禄庆赏,以劝天下之善,愿无以假借大臣,使行私恩;刑罚诛戮,以惩天下之恶,愿无以假借大臣,使快私忿。忠于国君者,必见忌大臣;党于大臣者,必上负天皇。惟明主财察。”权工部太师,为中书舍人。

时王钦若复相,咏嫉钦若阿倚,数睥睨其短,钦若心忌之。会咏兼左巡使,率府率崇俊入朝失仪,咏言崇俊少在边,今老矣,此不足罪。钦若奏咏废朝廷仪,出节度使信州。又坐鞠陈绛狱失实,徙邵州。钦若卒,经略使中丞王臻奏还咏殿中侍经略使,为三司盐铁判官。曹利用贬死,利用尝所荐擢者多领兵守边,朝廷俗罢去之,咏请一切毋治。

当元祐时,未尝二十一日在王室,不可能无少望。值绍圣初政,因表贺,乃力诋变乱法度之故。召为中书舍人。使辽,未反而母死,诏以其家贫,赐帛二百。丧除,拜礼部少保。秦皇岛守马城言其居丧疏几筵而独处它室,谪知莱州。

郭知章字明叔,吉州龙泉人。第进士,从刘彝湖北幕府,知浮梁、分宁县。黄履荐为太傅,以忧不克拜,知海州、濮州,提点梓州路刑狱。复以郑雍、顾临荐,为监察左徒。

天圣两年夏,大星昼陨,有声如雷,咏条五事上之。因言:“世子上卿致仕晁迥,虽老而有器度和胆识,宜蒙访对,其心有补。”又言:“三司使胡则,丁谓党也,性贪巧,不可任利权。”江苏、京师旱饥,奏请出太仓米100000石振饥民。江、淮制置使钟离瑾因奏计,多致东北物以赂权贵。咏请上大夫台劾状,帝面谕瑾亟还所部。以里胥礼部员外郎兼侍太傅知杂事、权同判吏部流内铨,为三司盐铁副使。

元祐中,历秀、襄、河阳、曹、塞内加尔达喀尔,加集贤院硕士,复以待制知扬、庐、宣、颍州,卒,年七十五。

论曰:神宗热中名利之资,王荆公、吕惠卿出而与之遇合,流毒无法止也。哲、徽之世,一变而为蔡确、章惇、曾布,又变而为蔡京、蔡卞,日有甚之,而全世界亡矣。乘时起而附之者甚众,若崔台符、杨汲以狱杀民;吕嘉问以均输困民;董必肆酷,欲害流人以讨好;李南公以反覆诡随;虞策以心持两端;郭知章迎合时好,且发实录之诬。观诸人所学与其从事政务,已多可尚,何乐而为此恶哉?不过视不经常君相之好尚,将以取富贵而已。设使神宗如仁宗之治,哲、徽承之,必无绍述之祸,虽安石辈亦将有所薰陶,而不至于肆其情以至是,况此诸人乎?世道污隆,士习升降,系于人主一念虑之趣向,可不戒哉!可不惧哉!

时河决曹村,流殍满野,鼎臣劳来振拊,归者不胜计。拜谏议大夫、京东东路安抚使、知识青年州,改太中医师,请老,提举吉安太清宫。寻以正议大夫致仕,年七十七,元祐元年卒。

徽宗立,召为右司员外郎,迁太常少卿。韩忠彦欲用为起居舍人,曾布持之,布使山陵,命始下。为陈次升所论,出知济宁。崇宁初,诏以昭玘尝倾摇先烈,每改元丰敕条,倡从宽之邪说,罢COO鸿庆宫,遂入党籍中。居闲十四年,自号乐静先生。暗意法书、图画,贮于十囊,命曰:”燕游十友”,为之序,感觉:”与今之人友,或趋附而陷于祸,吾宁与十者友,久益有味也。”

涣之字彦舟。未冠,擢上第,有司疑年未及铨格,特补武胜军节度推官。方新置学官,以为卢布尔雅那讲明,知泾县。元祐中,为太学大学生,查对黄本秘书。太史卫州,入编修《两朝鲁卫信录》。

受诏治梅月之狱。故事,制狱许上殿,非本章所云者皆取旨。服论其非是,罢之。俄知谏院,迁国子司业、起居舍人,以直龙图阁知润州,徙泉、婺、宁、庐、寿五州。庐人饥,守低价振护,全活十余万口。二零一三年大疫,又课医持善药分拯之,赖以安省甚众。

论俞充结王中正致宰属,并言中正任使太重。帝曰:”人才盖无类,顾驾御之何如耳。”对曰:”即使,臣虑渐不可长也。”

未几,知通进银台司、直舍人院,拜宝文阁待制、知澶州。神宗曰:”卿为仁宗朝魁甲,宝文藏御集之处,未始除人,今以之处卿。”衡拜谢。至郡,会官立法禁民贩盐,衡言:”民恃盐以生,生之所在,虽违背法律不管一二。空令犴狱日繁,请依然便。”徙知成德军,坐事免。

师仁字坦求。笃学厉志,不事科举。丧亲,庐墓下,日倩旁寺僧造饭一钵以充饥,不复置庖爨及蓄僮仆。郡守陈襄、邓润甫、蒲宗孟都是遗逸荐于朝。元祐初,召为太学正,迁大学生,十年无它除。后为颍川、吴王宫教授,卒。

衡患读书人不知古今,纂历代帝系,名曰《编年通载》,神宗览而善之,谓可冠冕诸史;且念其尝先多士,进用独后,面赐三品服。判吏部流内铨,尝有员阙,既拟注,而三班院辄用之,反讼吏部。宰相主其说,衡连奏疏与之辨。或曰宰相之势,恐不可深校,衡不停止,至诉于御前。神宗命内侍偕至中书,宰相见之怒,衡曰:”衡为朝廷法耳。”以状上请而视之,相悟曰:”若尔,吏部是矣。”乃罪三班。

改集贤殿修撰、知应天府,徙江宁。召还,判太常寺兼礼仪事。神宗即位,判吏部流内铨、太常寺。选人得官,待班谢辞,率皆留滞。鼎臣奏易为门谢辞,甚便之。明堂议侑帝,或云以真宗,或云以仁宗。鼎臣曰:”严父莫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于配天,未闻以祖也。”乃奉英宗配。王荆公侍讲,欲赐坐。事下礼官,鼎臣言不可,安石不悦。求补外,知衮州。

召入编辑查对史馆书籍,转都官,擢起居舍人、同知谏院。岁冬旱,将锡春宴,鼎臣曰:”旱甾太甚,非君臣同乐之时,请罢宴以答天戒。”日当食,阴云不见,鼎臣曰:”阳精既亏,四方必见,为异益大,愿精思力行,进贤远佞,以应皇极。”又论内侍都知邓保信罪状,不应出入禁中;苏安静年未五十,不应超押班;妃子赠三代,僣后礼;董淑妃赐谥,非是;凡豪华大礼赦,请准太平兴国圣旨,先前时代下禁约,后有犯不原,以杜指赦为奸者,宜著为令;开封三司于法外断狱,朝廷多曲徇其请,愿先付中书审画。仁宗悉从之。

朱服,字行中,大庆乌程人。熙宁贡士甲科,以宿州节度推官充修撰、经义局检讨,历国子直讲、秘阁校理。元丰中,擢监察上卿里行。太尉章惇遣所善袁默、周之道见服,道荐引意以市恩,服举劾之。惇补郡,免默、之道官。

元祐元年,召为户部上大夫。陆师闵茶法为川、陕害,遣廉使蜀按察,至则奏罢其太甚者。且言:”前所为诚病民,若悉以予之,则边计不集,蜀货不通,园甿将受其敝。请榷熙、秦茶勿罢,而许东路通商;禁南茶毋入浙江,以利蜀货。定博马岁额为万7000匹。”朝廷可其议,使以直秘阁提举。

绍圣初,翟思、张商英又劾之,削职,知房州、归州;贬水部员外郎,分司;又贬果州团练副使,汀州安插。卒,年六十二。

时敏于为文,未尝属稿,落笔已就,两学目之曰:”立地书厨。”

寻兼管勾国子监,判登闻检院,详定宽恤民力奏议。焦作灾,以鼎臣体量安抚,蠲逋振贷,全活甚众。为辽正旦使,鼎臣奏:”景德中,辽犯淄、青,臣祖母、兄、姊皆见略,义不忍往。”许之,仍诏后子孙并免行焉。

陆师闵干秦、蜀茶马,辟为属。章楶欲以御史荐,力辞之,徽宗求言,远臣上章,封识多无法如式,有司悉却之,时建言,乃得达。为睦亲宅教授,提举永兴军路学事。华州诸生有触大忌者,教师欲上之,曰:”是间言语,皆臣子所不忍闻。”时即火其书,曰:”臣子不忍闻,而令君父闻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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