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典法学之宋史·列传·卷一百零六

韩川字元伯,陕人。进士上第,历大理府推官。元祐初,用刘挚荐,为监督里胥。极论市易之害,感觉:“虽曰平均物直,而实质上不免货交以取利,就使有获,尚不足为,况所获比不上所亡,果何事也?愿量留官吏,与之期,使趣罢此法。”从之。

张商英罢相,言者指时为党,出知耀州,又降里正鼎州;未赴,提举河东常平。岁饥,发公粟以振民。童贯经略北方,每访以边事,辄不答。还为大晟典乐,擢中书舍人、给事中。内侍何欣谪监衡州酒,犹领大将军,时奏夺之。

辟太师台掾,除新疆廉访司经历,历礼部主事,擢江南行台监察上大夫。建言严武备以备不虞,简兵卒以壮国势,全功臣以隆大意,惜官爵以清铨选,考进行以抑奔竞,明奖赏处置处罚以杜奸欺,计利害以孚民情,去民贼以崇礼节。皆切于时务,公论韪之。

上官均,字彦衡,邵武人。神宗熙宁亲策贡士,擢第二,为京城留守推官、国子直讲。元丰中,蔡确荐为监察和控制县令里行。时相州富人子杀人,谳狱为审刑、安庆所疑,京师传言法官窦莘等受赇。蔡确引猜险吏数十一个人,穷治莘等狠毒,无敢明其冤。均上疏言之,乞以狱事诏臣参治,坐是,谪知建瓯市。莘等卒无罪,天下服其公平。有巫托神能祸福人,致赀甚富,均焚像杖巫,出诸境。还,监都进奏院。

迁殿中侍长史。疏言:“朝廷于人才,常欲推至公以博采,及其弊也,则几于利权势而抑孤寒;常欲收勤绩以赴用,要其终也,则大概收虚名而废实效。近制太中医务人士以上岁举守臣,遇大州阙,则选诸所表;他虽考课上等,皆莫得预。推原圣旨,固欲得人。然所谓太中医师以上,率在京都,诸驰骛恳求者,得之为易;至于淹历郡县治状应法者,顾出其下,则是谨身修洁之人,不若营求一章之速化也。”于是诏吏部更立法。

徂徕石介死,谗者谓介北走辽,诏衮州劾状。郡守杜衍会问,掾属莫对,鼎臣独曰:”介宁有是,愿以阖门证其死。”衍探怀出奏稿示之,曰:”吾既保介矣,君年少见义如是,未可量也。”举为秘书省写作佐郎、知金昌县。大臣荐试馆职,坐与石介善,不召。徙知濛阳县,转秘书丞。丁母忧,服除,知安丘县。以贤良方正召试秘阁,转太常硕士,赐五品服,知渠州。渠故僻陋无读书人,鼎臣请于朝,建庙学,选邑子为生,日讲说,立课肄法,人大劝,始有登科者。郡人绘像事之。

至正初,用荐者知松原,修学宫,完州廨。有霸气占民田为己业,民五十余名诉于苗,苗讯治之,豪民咸自引服。苗曰:“尔等罪甚重,然吾观皆有改过意。”遂从轻议。至元八年,起为左司都事,在左司仅十二13日,凡决数百事。丁内忧,宰相惜其去,重赙之。

徽宗立,入为书记少监,迁起居郎,拜中书舍人、同修国史兼《哲宗实录》修撰,迁给事中。太学生张寅亮应诏论事,得罪屏斥,均言:”寅亮虽不识避忌,然志非怀邪。天子既招其来,又罪其言,恐沮多士之气。”寅亮得免。时宰相欲尽循熙、丰法度为绍述以风均,均曰:”法度惟是之从,无相互之辨。”由是不协,以龙图阁待制知永兴军,徙樊城。崇宁初,与元祐党籍,夺职,经理崇禧观。政和中,复集贤院修撰、提举洞霄宫。久之,复龙图阁待制,致仕。卒,年七十八。

张舜民论北宋事,乞停封册,朝廷认为开边隙,罢其教头。梁焘等为舜民争之。川与吕陶、上官均谓舜民之言,实不可行。焘等去,川亦改太常少卿,不拜,加集贤校理、知颍州。还为侍军机章京、枢密都承旨,进中书舍人、吏、礼二部太史,以龙图阁待制复守颍,徙虢州。与孙升同受责,由坊州、郢州贬屯田员外郎,分司,岷州团练副使,道州安置。徽宗立,得故官,知识青年、襄二州,卒。

河决曹村,坏田三捌万顷、民庐舍三十八千0家。受诏慰劳京东,发廪振饥,远不能够至者,分遣吏移给,择高地作舍以市民,流民过所毋征算,转行者赋粮,质私牛而与之钱,养男女弃于道者,丁壮则役其力,凡所活二十伍万。

至正二年,起为户部都尉,俄擢刺史台都事,上大夫大夫欲以故人居言路,苗曰:“非其才也。”大夫不悦而起,其晚,邀至私第以谢,人两贤之。出为福建廉访副使。益都、淄、莱地旧称产金,朝廷建一府六所综其事,民岁买金以输官,至是六十年矣。民有忤其官长意,辄谓所居地有财富,掘地及泉而后止。猾吏为奸利,莫敢什么人何。苗建言罢之。

杨汲,字潜古,潮州晋江人。登进士第,调赵州司法参军。州民曹浔者,兄遇之不良,兄子亦加侮焉。浔持刀逐兄子,兄挟之以走,浔曰:”兄勿避,自为侄尔。”既就吏,兄子云:”叔欲绐吾父,止而杀之。”吏当浔谋杀兄,汲曰:”浔呼兄使勿避,何谓谋。若以意为狱,民无所措手足矣。”州用其言,谳上,浔得不死。

张舜民,字芸叟,邠州人。中进士第,为襄乐令。王文公倡新法,舜民上书言:”方便人民群众所以穷民,强内所以弱内,辟国所以蹙国。以漫山遍野之天下,而与小民争利,可耻也。”时人壮之。元丰中,朝廷讨古代,陈留县五路进军,环庆帅高遵裕辟掌机密文字。王师无功,舜民在灵武诗有”白骨似沙沙似雪”,及官军”斫受降城柳为薪”之句,坐谪监邕州盐米仓;又追赴鄜延诏狱,改监铜仁酒税。

苗学术淳正,性孝友,喜施与,置义田以赡宗族。平居恂恂谦谨,及至遇事,张目敢言,虽经波折,无少回挠,有古遗直之风焉。

阳武民佣于富家,其室美,富子欲私之,弗得,怒杀之,而赂其夫使勿言。事觉,府县及德州鬻狱,奕受诏鞫讯,皆伏辜。坐漏泄语言罢去。再逾年,还故职,提点福建刑狱。自何承矩创边地为塘泺,有定界。既中妃子典领,以屯田开垦为功,肆侵民田,民上诉,屡出使者按治,皆不敢与直。奕波折上之,疏其五不可,诏罢屯田。加直秘阁、梅州转运副使。

寻兼管勾国子监,判登闻检院,详定宽恤民众力量奏议。马鞍山灾,以鼎臣体积慰劳,蠲逋振贷,全活甚众。为辽正旦使,鼎臣奏:”景德中,辽犯淄、青,臣祖母、兄、姊皆见略,义不忍往。”许之,仍诏后子孙并免行焉。

天历初,文宗诏以建康潜邸为寺院,务穷壮丽,毁民居七十余家,仍以太史大夫督其役。苗上封事曰:“臣闻使民以时,使臣以礼,自古没有不由斯道而致隆平者。天皇龙潜建业之时,市民生困难于须要,幸好获睹明日之运,百姓跂足举首,以望极其之恩。今夺农时以创佛殿,又废民居,使之家倒闭荡,岂有技能的人御天下之道乎?昔汉太祖兴于丰、沛,为复两县,光武Samsung阜阳,免税八年,既不务此,而吉庆佛氏,何以满斯民之望哉!且佛以慈善为心,方便为教,今尊佛氏而害生民,无乃违其方便人民群众之教乎?台臣大专纠察,表正百司,今乃委以修缮之役,岂其礼哉?”书奏,太尉大夫果免督役。

初,市易隶三司,嘉问恃势陵使薛向,出其上。曾布代向,怀不可能平。会神宗出手札询布,布访于魏继宗,继宗愤嘉问掠其功,列其与初议异者。布得实,具上嘉问多收息干赏,挟官府而为兼并之事。神宗将委布考之,安石言四位有私忿,于是诏布与吕惠卿同治帝。惠卿故憾布,至三司,召继宗及市贾问状,其辞同,乃胁继宗使诬布语言增添,继宗不从。布言惠卿不可共事,神宗欲听之,安石不可。神宗遂诏中书曰:”朝廷设市易,本为平准以有益,若《周官》泉府者。今顾使中人之家失掉工作,宜厘定其制。”布见神宗曰:”臣每闻德音,欲以王道治天下,今所为骎骎乎间架、除陌矣。嘉问又请贩盐鬻帛,岂不诒四方笑?”神宗颔之。事未决,安石去位,嘉问持之以泣,安石劳之曰:”吾已荐惠卿矣。”惠卿既执政,前狱遂成,布得罪,嘉问亦出知许昌。

朱服,字行中,信阳乌程人。熙宁贡士甲科,以安顺节度推官充修撰、经义局检讨,历国子直讲、秘阁校理。元丰中,擢监察都督里行。太师章惇遣所善袁默、周之道见服,道荐引意以市恩,服举劾之。惇补郡,免默、之道官。

延祐四年,登进士第,授衡阳路单州判官。州多系囚,苗请疏决之。知州感到囚数已上,部使者未报,不可决。苗曰:“设使者有问,请身任其责。”知州乃勉从之,使者果阅牍而去。岁饥,白郡府,未有以应。会她邑亦以告,郡府遣苗至户部以请,户部难之,苗伏中书堂下,出糠饼以示曰:“常德民率食此,况不得此食者尤多,岂可观望不救乎!”因泣下,时宰大悟,凡被灾者,咸获赈焉。有官粟五百石陈腐,以借诸民,期秋熟还官。及秋,郡责偿甚急,部使者将责知州,苗曰:“官粟实苗所贳,今民饥不可能偿,苗请代还。”使者乃已其责。单州税粮,岁输馆陶仓,距单五百余里,载驮担当,民甚苦之,春犹未足。是秋,馆陶大熟,苗早期令民籴粟仓下,4月首,仓券已至,省民众力量什之五。

绍圣初,召拜左正言。时大防、辙已罢政,均论大防、辙六罪,并再黜大防,史祸因而起。又奏罢诗赋,专以经术取士。宰相章惇欲更政事,专黜陟之柄,阴去异己,出吏部都尉彭汝砺知曼彻斯特府,召朱服为中书舍人。均言汝砺不可出,服不可用。惇怒,迁均为工部员外郎。寻提点京东、淮东刑狱,历梓州开封转运副使、知越州。

徽宗即位,加集贤殿修撰,再为庐州;越两月,徙新德里。哲宗既祥,服赋诗有”孤臣正泣龙髯草”之语,为部使者所上,黜知袁州。又坐与苏轼游,贬海州团练副使,蕲州安顿。改兴国军,卒。

八年,入为户部经略使。五年,由都水监迁刑部都督。初,盗杀台湾省宪官,延坐五百余家,已有诏除首罪外,余从原宥。至是,宰臣追复欲尽诛戮,苗持之以恒不可。都督趣具狱,苗曰:“肆赦复杀,在法所无,太守独宜劾苗,其敢累朝廷之宽仁乎!”卒用苗议,罢之。出为青海廉访使,民饥为盗,所在群聚,乃上救荒弭盗十二事,劾宣慰使骫骳不法者。有司援例欲征苗所得职田,苗曰:“年荒民困,吾无以救,尚忍征敛以肥己耶!”辄命已之。同僚皆无敢取。召参议中书省事。

又言:”治天下道二,宽与猛而已。宽过则缓而伤义,猛过则急而伤恩。术虽不相同,其蠹政害民,一也。间者,监司务为惨核,郡县望有趣办,不暇以方便人民群众为意。主公临御,务从宽大,为吏者又复苟简纵弛,猛宽二者胥失。愿明诏四方,使之宽不纵恶,猛不伤惠,以起杏月之风。”诏下其章。

徽宗召对,擢右正言,迁右司谏。太尉中丞钱遹率同列请废元祐皇后而册刘氏为太后,旦面质为不可。遹劾旦阴佐元祐之政,左转吏部员外郎。改太常少卿,迁中书舍人、给事中。新建殿中省,命为监,俄拜都督中丞兼侍讲。

盖苗,字耘夫,大名元城人。幼聪敏好学,善记诵,及弱冠,游学四方,艺业余大学进。

苏和仲守杭,诉浙南灾潦甚苦。易率其僚杨畏、安鼎论轼姑息邀誉,眩惑朝听,乞加考实。诏下,给事中范祖禹封还之,以谓正宜阔略不问,以活百姓。易遂言:”轼顷在宁德题写,以奉先帝遗诏为’闻好语’;草《吕大防制》云’民亦劳止’,引姬囏诗以比熙宁、元丰之政。弟辙蚤应制科试,文缪不应格,幸好滥进,与轼昔皆诽怨先帝,无人臣礼。”至指钱林森甫、杨国忠为喻,议者由是薄易,出知宣州。除京西转运副使,徙奥兰多、广州,加直秘阁。元符中,累谪保静军行军司马,邵州布署。

韩川,字元伯,陕人。贡士上第,历天柱山府推官。元祐初,用刘挚荐,为监察太守。极论市易之害,以为:”虽曰平均物直,而事实上不免货交以取利,就使有获,尚不足为,况所获不比所亡,果何事也?愿量留官吏,与之期,使趣罢此法。”从之。

入为监督都督。文宗幸护国仁王寺,泛舟玉泉,苗进曰:“今频年不登,边隅不靖,政当恐惧修省,何暇逸游,以临不测之渊乎?”帝嘉纳之,赐以对衣上尊,即日还宫。台臣拟苗佥淮东廉访司事,以闻,帝曰:“仍留盖太尉,朕欲闻其谠言也。”以丁外艰去,免丧,除太禧宗禋院都事。中书檄苗行视河道,还言:“河口淤塞,今苟不治,后天必为中华大患。”都水难之,事遂寝。

奕字纯臣。第进士。崇宁,提举吉林西路常平,洺、相饥,徙之东路。入对,徽宗问行期,对曰:”臣退即行,流民不以时还,则来岁耕桑皆废矣。”帝悦。既而南部盗起,复徙提点刑狱。时朝廷将遣兵逐捕,奕条上规划,请罢勿用,而自计讨贼,不阅月可定。转运使张抟认为不可,宰相主抟策,数月不效,卒用奕议,悉降之。擢监察尚书。亲祭北郊,燕人赵良嗣为书记丞侍祠,奕白其长曰:”今亲卫不要三路人,而良嗣以海外降子,顾得预祠事,可乎?”长用其言,具以请,不报。

李昭玘,字成季,乌特勒支人。少与晁补之齐名,为苏东坡所知。擢举人第,黄冈教师。守孙觉深礼之,每从容讲学及古时候的人行己处世之要,相得欢甚。用李清臣荐,为秘书省正字、校书郎,加秘阁校理。

八年,出为黑龙江行台侍御史,迁浙江行省太傅。八年,复入为治书侍军机大臣,升侍里胥,寻拜中书太守、同知经筵事。大臣以两京驰道狭隘,奏毁民田庐广之,已遣使督有司治之矣,苗执曰:“驰道创自至元初,何后天独为隘乎!”力辩,乃罢。又欲宿卫士悉出为郡长官,俾以养贫,苗议曰:“郡长所以牧民,岂养贫之地哉?果有不能够自存,赐之钱可也。若任郡寄,必择贤才而后可。”议遂寝。又欲以钞万贯与角牴者,苗曰:“诸处告饥,不蒙赈恤,力戏何功,获此重赏乎?”又,佥山西廉访司事家里人违例收职田,奉使宣抚,直坐其主,宰臣命奉使即行遣,苗请付法司详议,勿使宪司以为口实。于是时相顾谓僚佐曰:“所以引盖君至枢机者,欲其相助也,乃每事相抗,何耶?现在有公务,毋羊乳政。”苗叹曰:“猥以非才,待罪执政,中书之事,皆当与闻,今宰相言若此,不退何俟?”将引去,而适有旨拜江南行台长史中丞。然宰臣怒苗终不解,比至,即除江西行省左丞,时苗已致仕归田里矣。时宰复奏旨趣赴任,苗舁疾就道。至镇,即上言:“西土诸王,为国籓屏,赐赉虽有常制,而有司牵于文法,遂使恩泽不以时及,有不足之忧,大非隆亲厚本之意。”又言:“西藏每岁中粮,奸弊百端,请以粮钞兼给,则军队和人民咸利矣。”朝廷从之。迁广东行太傅新北丞。到官数日,即上疏乞骸骨,返家友。二零一七年卒,年五十八。赠摅诚赞治功臣、中书左丞、上护军,追封赵国公,谥文献。

旧制,武臣至内殿崇班,始荫其族。台符言:”文吏州判司犹许用荫,武臣陆虚岁一迁,自借职四十年乃得通朝籍,轻重不相准。请自作者须求奉官即用荫。”从之。尝使辽,至其朝,久立帐前,傧者不赞导。问其故,曰:”世子未至。”台符诮之曰:”安有君父临轩而官僚偃蹇不至,久立使者礼乎?”傧者惧,赞导如仪。

徽宗立,召为右司员外郎,迁太常少卿。韩忠彦欲用为起居舍人,曾布持之,布使山陵,命始下。为陈次升所论,出知三亚。崇宁初,诏以昭玘尝倾摇先烈,每改元丰敕条,倡从宽之邪说,罢主任鸿庆宫,遂入党籍中。居闲十七年,自号乐静先生。深意法书、图画,贮于十囊,命曰:”燕游十友”,为之序,认为:”与今之人友,或趋附而陷于祸,吾宁与十者友,久益有味也。”

譓字智甫。第举人。绍圣间,知章丘县。湖北麦熟,朝廷议遣官诸州,令民平偿逋负,譓与余景在选中。将赐对,曾布言于哲宗曰:”丰凶未可以见到,讠惠、景皆刻薄,必因而暴敛,为民之忧。太岁临政以来,延见人士未多,如三人者,惧不足以辱大对。”乃喻使戒饬。使还,为河东转运判官,徙台湾。进筑京师,讫役,除秘阁校理。以母忧去。

颜复,字长道,鲁人,颜回四十八世孙也。父太初,以名儒为国子监直讲,出为临晋簿。嘉祐中,诏郡国敦访遗逸,京东以复言。凡试于中书者二十有四个人,考官欧文忠奏复第一。赐举人,为校书郎,知永宁县。熙宁中,为国子直讲。王文公更学法,取士率以己意,使常秩等校诸直讲所出题及所考卷,定其优劣,复等三个人皆罢。

初,舒亶守荆南,起边事,一切诈诞,云徭人款附,实亦不然,必盖与之谋。及是,亶暴卒,加必直龙图阁往代。乃城通道等六砦,置靖州折博市易,且移飞山营戍。公私烦费,荆人病之。进集贤殿修撰、显谟阁待制。卒,年五十六,赠龙图阁待制。

会赦北还,司马光荐其才气秀异,刚直敢言,以馆阁勘误为监察提辖。上疏论东魏强臣争权,不宜加以爵命,当兴师问罪,因及文彦博,左迁监登闻鼓院。台谏交章乞还职,不听。提辖虢州,提点秦凤刑狱。召拜殿中侍太师,固辞,改金部员外郎。进秘书少监,使辽,加直秘阁、湖南转运使,知陕、潭、青三州。元符中,罢职付东铨,感到坊州、凤翔,皆不赴。

后数年,为海南转运使。京兆麦价踊贵,譓与府县议从民和市,民弗肯损价。譓移府勒上户闭籴,府帅徐处仁不听,且责之。譓怒,上章言处仁沮格诏令,陵毁使者。诏黜处仁,而擢譓显谟阁待制,代其任。鄜延帅钱昂奏:”处仁本以官籴麦损价,与譓争,乃为民久长之论,不当黜。”诏以昂违道干誉,谪十堰。譓又代任鄜延,复徙永兴。伪为蟾芝以献,徽宗疑曰:”蟾,动物也,安得生芝?”命渍盆水,一夕而解。坐罔上,贬散官安置,三年复之。历数郡,卒。

崇宁初,进给事中、吏部太史,以宝文阁待制知布宜诺斯艾Liss。言者论涣之当元祐之末,与陈瓘、龚夬、张庭(Zhang Ting)坚游,既弃于绍圣,近期复之,有毒初政。解职知舒州,入党籍。寻知奥马哈,未至,复徙华盛顿。蕃客杀奴,市舶使据旧比,止送其长杖笞,涣之不足,论如法。

崔台符,字平叔,蒲阴人。中明法科,为大理详断官,校试殿帷,仁宗赐以”尽美”二字。熙宁中,文彦博荐为群牧判官,除江西监牧使,入判德州寺。初,王文公定按问欲举法,举朝以为非,台符独举手加额曰:”数百余年误严刑名,今乃得正。”安石喜其附己,故用之。历知审刑院,判少府监。复置丹东狱,拜右谏议大夫,为德州卿。时中官石得一以皇宫侦逻为狱,台符与少卿杨汲辄迎伺其意,所在以练习笞掠成之,都人惴栗,至不敢偶语。数年间,丽文法者且万人。官制行,迁刑部长史,官至光禄大夫。元祐初,太史林旦、上官均发其恶,出知潞州,又贬秩徙相州。后兼监牧使。卒,年六十四。

初,昭玘校试高密,得侯蒙。蒙执政,思顾旧恩,使人致己意,昭玘唯求秘阁法帖而已。使甘肃时,林芝主力车吉者被诬为盗,昭玘察知无它。吉后立战功,至宫室使,遇昭玘京师,拜于前曰:”感公生存之恩,愿以名马为献。”笑却之。

策在元祐、绍圣时,皆居言职。虽不依人取进,亦颇持两端,故党议之兴,己独得免。弟奕。

召为工部员外郎,改礼部,兼辟雍司业。大观兴算学,议以轩辕黄帝为先师。时言:”今祠祀圣祖,祝板书臣名,而释奠孔圣人,但列中祀。数学,六艺之一耳,当以何礼事之?”乃止。迁太仆少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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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河决曹村,流殍满野,鼎臣劳来振拊,归者不胜计。拜谏议大夫、京东东路慰藉使、知识青年州,改太中医务卫生人士,请老,提举呼伦贝尔老聃宫。寻以正议大夫致仕,年七十七,元祐元年卒。

方建永黄帝陵,起使京西。谏官任伯雨言:”祖宗之世,朝廷有大事,边鄙有兵革,将相大臣召为侍从,乃不得已夺情。今山陵事人皆可办,何至以一譓隳事体哉?”命遂格。终制,以直龙图阁知熙州。蔡京使王厚复河湟,譓与之异,召为光禄卿。厚奏功,罢譓守虢。坐尝言招纳未便,停官。

鼛笃于行义,在安徽时,苏子瞻谪居咸阳,极意与对峙。二子娶晁补之、黄庭坚女,党事起,亲人危惧,鼛一无所顾。时人称之。

新岁,安石复相,召检正中书户房。安石罢,以知江宁府。无序,转运使何琬劾嘉问营缮越法,徙润州,复坐免。久之,入为吏部左徒、光禄卿。言者交论市易之患,被李圣龙内外。本钱无虑千二百万缗,率二分其息,十有三年时期,子本当好数倍,今乃仅足本钱。盖买物入官,未转售而先计算利息取赏;至于物货苦恶,上下相蒙,赔本日多,名过其实而已。于是削嘉问三秩,黜知淮阳军,悉罪前被赏者。

张舜民论元代事,乞停封册,朝廷感觉开边隙,罢其太史。梁焘等为舜民争之。川与吕陶、上官均谓舜民之言,实不可行。焘等去,川亦改太常少卿,不拜,加集贤校理、知颍州。还为侍上大夫、枢密都承旨,进中书舍人、吏、礼二部长史,以龙图阁待制复守颍,徙虢州。与孙升同受责,由坊州、郢州贬屯田员外郎,分司,岷州团练副使,道州布署。徽宗立,得故官,知识青年、襄二州,卒。

徽宗立,曾布用为工部都督,加宝文阁直大学生、知马拉加府。召拜刑部少保、知日照府,为翰林硕士。言者又论河事,罢知邓州,旋入党籍。数年,复显谟阁直大学生。政和初,卒。

孙升,字君孚,高邮人。第进士,签书柳州判官。哲宗立,为监察和控制都督。朝廷更法度,逐奸邪,升多所建明。尝上疏曰:”自二圣临御,登用正人,天下所谓忠信端良之士,大侠俊伟之材,俱收并用,近世得贤之盛,未有如前天者。君子日随后小人日退,正道日长而邪慝日消,在廷济济有成周之风,此首开言路之效也。愿于耳目之臣,论议之际,置党附之疑,杜小人之隙;疑间一开,则言者不安其职矣。言者不安其职,则循默之风炽,而壅蔽之患生,非朝廷之福也。”迁殿中待上大夫。

今二圣焦劳念治,而天下之势乃如此,任事者不得以不忧。是犹寝于积薪之上,火未及然,而自以为安,可不畏乎?

元祐初,召为太常博士。建言:”士民礼制不立,下无矜式。请令礼官会萃古今范例为五礼书。又请考正祀典,凡干谶纬曲学、污条陋制、道流醮谢、术家厌胜之法,一切芟去。俾大小群祀尽合圣人之经,为后世法。”迁礼部员外郎。孔宗翰请尊奉孔子祠,复因上五议,欲专其祠飨,优其田禄,蠲其庙干,司其规律,训其后代。朝廷多从之。

吕嘉问,字望之,以荫入官。熙宁初,条例司引以为属,权户部判官,管诸司库务,行连灶法于酒坊,岁省薪钱十七万缗。王文公用魏继宗议,即首都置市易务,命嘉问提举。上建置十三事,其一欲于律外禁兼并之家辄取利,神宗去之,安石执不可。居二年,连以羡课受赏。神宗闻其扰民。语安石。安石曰:”嘉问奉法不公,以是媒怨。”神宗曰:”免行钱所收细琐,市易鬻及成果,大伤国体。”安石伪辨自解,至讥神宗为丛脞,不知圣上大抵,且曰:”非嘉问,执敢不避左右近习?非臣,孰为嘉问辨?”神宗曰:”即如是,大将军何故感到不便?”安石请言者姓名,令嘉问条析。

相州狱起,邓温伯、上官均论其冤,得谴去,诏廉诘之,竟无法正。未几狱成,始悔之。加集质校理,提点河东刑狱。

蔡京为相,畏遣子侄见京,以元祐末论苏黄门不可大用等章自明,又因京党浙江尹薛昂致言于京,遂出党籍。寻复宝文阁待制。政和二年,洛人诣阙,请封禅普陀山,畏上疏累千余言,特别谀佞。方洽行,得疾卒,年六十九。

坐进对淹留,黜知遵义。久之,帝思其治蜀功,复知斯图加特。朝廷开西北夷,黎州守诣幕府白事,言贵州京高校理国求入朝献,旦引唐南诏为蜀患,拒却之。已而威州守焦才叔言,欲诱保、霸二州内附。旦上章劾才叔为奸利敛困诸蕃之状,宰相不悦,代以庞恭孙,而徙旦永兴。恭孙俄罪去,加旦述古殿直博士,复知达卡。时郅永寿、汤延俊纳土,枢密院用以訹旦,旦曰:”吾以为朝廷悔开疆之祸,今犹自若邪?”力辞之。卒于长安,年六十二,赠太中医师。

哲宗亲政,上书请用淳化、天禧诏增谏官员,曰:”馆职无所用,朝廷设之不疑;谏官最急,乃常不足。是火急所无用,缓其所当急也。又比岁选授监司,多繇寺监丞,可是知县资序。外官莫重于部使者,岂宜轻用纵然?宜稍限以节。如转运判官择实任节度使者,提点刑狱择实任郡守者,然后考其治理,简拔用之。”又言:”自大河东、北分流,生灵被害。今水之趋东者已不可遏,顺而导之,闭北而高管,其利百倍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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